Saturday, March 25, 2006

舞壇一顆星的隕落

罹患肺癌五年多的舞蹈家羅曼菲,在3月24凌晨過世了。
當年雲門舞集經典作品「輓歌」首演夜晚,羅曼菲迴旋不停的身影撼動人心,滿場觀眾熱淚盈眶、掌聲不息。
昨天這位美人兒為她人生的這個舞碼謝幕了。

Tuesday, March 14, 2006

國際劇場藝術節—敲天堂之門




國際劇場藝術節02/25-04/30

兩年一度,由兩廳院主辦的國際劇場藝術節開鑼了!
2002年開始「放聲狂嬉」以聲音、肢體為主題;2004年「騷文意動」以大師文本進行實驗對話。而首檔戲是:歐陸前衛劇場法國盲點劇場(Theatre Du Point Aeugle)組合6位台灣及3位中國演員,挑起當前敏感話題,在契訶夫的牽引下訴說個人與歷史的分裂與融合。

我看的《敲天堂之門》是最後一場表演,導演已因為簽證問題離開。聽說演員因此很高興。哈!哈!

這是一台令我驚喜的戲!
全劇140分鐘無中場休息。全劇只有一個 light cue,就是劇結束時的舞台燈。其餘時間,舞台與觀眾席都是‘世界光’(場燈全亮) 。舞台是一個大紅色的地板,有一架鋼琴、十來張椅子和兩大台冷氣。這位法國導演 Francois-Michel Presenti 也是舞台設計。全劇9位演員說的話都是契訶夫5個劇本的台詞。創作起點是由演員自己回去找出他有感覺的台詞。所以我們最後看見了類似康斯坦丁、伊麗娜、瑪沙、醫生、安德列、等等立場或心態的人在舞台上生活著,他們不能稱得上在演那些角色,他們比較在演他們自己。契訶夫的故事並不重要,而是借用了他人物的台詞(立場) 來表達。這應該也是導演的善常---挖掘人性的真實面。看此劇時令我又一次贊歎契訶夫對人類共同情感和意境的妙觀察。(Chekvov你又令我再次愛上不你了!)


戲大概分三段。前兩段演員在空間裡有一些行動上的互動,但台詞基本上不互動。各人在自己的世界,有細微不邏輯的互動。比如a在講獨白,b在另一角玩聲音,a時常被扞擾。第二段有著直接身體互動,大部份是暴力的肢體,對話形式開始出現、如a向b說他的詞,之後b又向a說。但他們在用自己挑的台詞在說。基本上沒有關係,卻很有想像空間。第三段喝過伏德加,演員們開始走在一條線上。開派對!歌唱舞蹈,就像契訶夫戲中的必有場面。每當他們在那麼哀傷中(累積了90分鐘的絕望)再歡樂唱歌,我眼淚就掉下來。
演員中雖然有些技巧很嫩,(不能跟我偶像團Wooster group相比) 但當大家很真實的把自己交出來,那真實的震撼力很大!兩岸議題能以這樣透過契訶夫人物台詞被表達真使我上了一課。

而我想導演最是個很聰明的剪接師。劇中很多的舞台動作和對招,演員聲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反正就守在自己的本位上,任由導演創造蒙太奇。或許正是如此,有不少嫻言嫻語關於導演很暴力、演員過程不開心…等。哈!待我找內部演員聊聊!導演和演員之間本來就是有著那麼微妙的權力關係。看來政治突不只在兩岸之間,卻先在敲天堂之門之間…


無論如何從結論來看,戲是有力量的,既豐富又簡約的。140分鐘沒有令我分心。根本沒有察覺時間。全劇的技術設計很簡約,但一旦出招就正中要害。例如全劇沒有音樂配樂,一直都沒有音樂。但最後演員們唱起流行曲,就在最適當的時間發出最適當的力道,一點即中,不多也不少。全劇沒有燈光傳變,但最後舞台上剩下最後一位演員,而他掙扎了兩下,決定指示滅燈,而也離場。
文/菲倚

Friday, March 10, 2006

生病

這幾天無端端又拉又吐,氣脈什弱。漏夜被送急診。
生病的滋味真不好受。而我不得不贊歎那些一直在生病的人,他們是以什麼心去面對這肉體的苦。我這少少的失調,就令我負面思想和情緒不受控制升起。而那些在化療的人,那些胃潰瘍的,那些身體四肢有缺等等等的人,他們是怎樣每一分秒在過日子? 還有那些不普遍又存在著的一堆病…
生病時,人特別敏感和內觀。因為已沒多餘能量去放射四周。
現在的我最適合演 NSAD無異常發現。(錯把太太當帽子的人,version 2)
不只是有失衡的狀態,而且是有著最真切的同理心。
文/菲倚

Wednesday, March 01, 2006

熱衷行為藝術的他,笑說這是他人生最大的行為藝術



王墨林
那一年香港藝術節,我才文憑一年級,對劇場十分熱情投入的學長小丑,帶了我去旺角某飯店找王墨林,請教他對當年的作品作一些討論。那一年猶記得有Rosas, Wooster group .....等很棒的節目。而當時我所知道的是王墨林是一位台灣來的學者專家。隨後幾年,特別是來到台灣生活以後,我才知道王墨林有台灣小劇場之父之稱,是資深小劇場策劃、製作、評論、編導 。他在劇場一直以批判的角色在提醒及刺激大家,也是他對劇場熱情的一種表達。


王墨林罹癌牯嶺街小劇場募款

台北市牯嶺街小劇場昨天重新開館,首檔活動「浮生墨劇」是為王墨林(見圖)募款的義賣攝影展。
記者陳宏佳/攝影

【記者李玉玲/台北報導】
封館整修近兩個月,台北市牯嶺街小劇場昨天重新開館,首檔活動「浮生墨劇」義賣攝影展,冷調的黑白影像背後是藝文界一雙雙溫暖的手,為罹癌的劇場老兵王墨林募款。
去年7月,牯嶺街小劇場經營團隊易主,由王墨林的身體氣象館標下3年經營權,長年在小劇場打拚的王墨林正準備有所作為時,去年底卻被診斷出攝護腺癌末期。昨天牯嶺街小劇場重新開館,電子報標題是「王墨林癌症末期奮手一搏,為牯嶺街百年開出燦爛的花朵」。王墨林笑說,如果自己還有點剩餘價值,願意都留給牯嶺街小劇場。
王墨林說,當被醫生宣告癌症末期時,雖然也曾經歷不知所措的震撼,但篤信基督的他向神禱告後,再也沒有死神愈來愈近的恐懼感,反而安慰來探病的親朋好友。
王墨林表示,自從他罹癌消息曝光以來,藝文界不斷伸出援手,連他以前經常寫文章批評的雲門舞集創辦人林懷民也派人送來慰問金。
台北市文化局長廖咸浩說,獲悉「鐵漢」王墨林生病後,他也感到有些錯愕,不幸中的大幸是王墨林目前的身體狀況看起來還不算差。
「浮生墨劇」義賣展,廖咸浩也認購一套攝影作品集,作為王墨林的抗癌基金,這次限量義賣攝影集共有33套,一套5千元,展期至3月底。
看到熟識的、不熟識的劇場人伸出溫暖的手,王墨林說,夜深人靜時,他開始思索該如何寫自己的墓誌銘,這場病讓他學到生命只有從人對人的扶持,而不是人對人的利用之中,才能找到活著真正的意義,「我在考慮如何將這個意思寫進我未來要用的墓誌銘上。」

【2006/02/23 聯合報】 @ http://ud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