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愛的Lamama(二)

原本，演出場地是在劇院，但後來台北主辦單位又決定讓他們在一個体育館演出(就像7年前的演出)。
期間，藝術節有邀他們前來一趟看場地，但他們沒有來。於是只好場地照片及資料都傳過去美國讓他們參考。然後再要求他們傳技術需要—燈光、音響、舞台。
問題就在當Ellen在演出前7天來到台灣，見過場地後，她要搭一個舞台制造一個鏡框式。這與她寄來的需求完全不一樣，而且這開支突然多了30萬台幣。主辦單位沒有預算…所以第一天的會議便在談這個。

Ellen在搭舞台時也在同時創作。有時他又加個什麼…而這一定是她習慣的運作，你要知道，她連做佈景的師父都帶來了。這位日本師父與Ellen提早7天來就是為了在台灣做一些佈景。Ellen 臨時創作舞台設計，台灣代表的技術總監要師父畫個圖那才知道她要什麼，讓大家更清楚去執行，預算材料……結果在一張手掌大的紙上，師父用原子筆畫了一個舞台結構設計。這位師父一看他的工，就知道是位老師父，技術和對木工的制作是要求很高。但畢竟他不是現今社會的舞台設計，不會用電腦計算和畫精確的圖。所以後來發現按圖中備材料是錯的。預算和工作量一直在增加。

我這樣描述，大家一定很了解為什麼說他們有45年的歷史，但也一直在用那些年代的運作方式。
真令我大開眼界！因為在我認知裡面，美國講求傳業化。我們所學的舞台劇場管理到模式都是歐美專業化給我們的。如果今天這事情發生在一個非洲團、中南美洲團、中國大陸的團，我能夠明白。但發生在紐約來的團，真令我匪夷思！為了平息主辦單位及外賓，而自掏腰包補超支的藝術總監立亨兄一直在說：她一直在使用自己的劇場，所以可以一直以自己方法運作。

這裡又觸及專業化管理和人性化管理的對話了！生命真告訴我們無論什麼都應該中道！
當然，一個容許自己這樣運作45年的人，可想而知是個很人性化的人。這確實是她的魅力所在。也因為有她這麼一顆心，才有lamama這樣一個地方，孕育了那麼多人。因為媽媽一直在給機會大家。很多還不成熟的編導演，她都不計較地提供一個場域讓大家成長成熟。所以雖然我前兩天被她嚇到(她作為性情中人，當她遇到不歡喜的事都用吼叫的！) 但隨著與她，我慢慢發現她的可愛和學會尊敬她。


這也牽涉到第二個令我驚訝的點：日本師父在戲裡有份演出！而那個早來5天的燈光設計師是戲裡舉足輕重的現代舞舞者。那隨日本師父來的木工小伙子，是演員。負責音響也是作曲家也是現場音樂的樂手。舞台設計就是媽媽本身嘛！30人的戲，除了DSM和2個crew(一個還兼行政) 以外，全是要上台的！媽媽說: If u only want to perform , we don’t want you . All my kids know how to do Theatre.

www.lamama.org

可愛的Mama(一)

9月末，回到台灣的那個晚上，台北藝術節的藝術總監-李立亨就給我打了一通電話，叮嚀我在未來8天要應付的女人-Ellen Steward！
「她很討厭綠色，千萬小心衣著；
她十分愛吃辣，無辣不歡，見識了她辣椒伴麵的本事；
她原來已經沒法子走路，要坐輪椅；
她是一切事物的決策人，每個人都會說：pleases ask Mama!!
她很隨性 ，一切都要機動行事，明天的工作時間表，今晚問她才知道。而且明天不一定照辦；
妳會很熟悉這種感覺，因為她帶領和管理劇場像以前優的老闆，只是優劇場慢慢學習在從家庭作業到專業化，想不到Lamama45年來還是以沒有專業制度的小劇場模式在運作和管理。」

嘩！聽起來真過癮，第二天一早，我穿著墨綠色的襯衫去第一飯店接見這位相傳中的‘女巫--Ellen Mama !!
這位現年86齡的，滿頭白辮子的黑人老太婆，便是榮獲今年紐約東尼獎頒發最高榮譽獎的藝術家。其實在這之前她已在全世界獲獎無數，而作為外百老匯(Off-Broadway)卻被百老匯(Broadway)致敬的她，感到份外過癮！她創辦拉瑪瑪劇團及提供的實驗劇場，令紐約劇場界稱她是前衛劇場的‘媽媽’，紐約時報稱她是 ‘戲劇女皇’ 。當今很多成了大器的大師，都或多或少受過Lamama的恩惠，像Grotowski是由她引進美國、連我們的毛老師也在那裡尋過夢！還有譚盾、吳靜吉博士、Ping Chong、 Robert Deniro …etc。因為她提供了場地，以分票房的方式來支持實驗性的創作。
一向關心國際交流及給很多機會亞裔年輕藝術家的她，一開始原來只是位咖啡店老闆娘，而剛好設在的地區有很多前衛藝術家來聊天作夢。結果老闆娘鼓勵大家在那裡搞創作。然後小製作引來小眾，小眾後來成了固定觀眾。固定觀眾成了支持前衛跟創新製作的基礎。(陳柄劍和前進進加油囉！)

想不到我的第一個上午就身負重任，原來要開一個臨時會議，談判超出預算的事。
11點，Lamama劇團的Ellen、藝術節的總監以及東森新聞也是投到這案子主辦單位(換句話是管錢的) 聚集一堂。我還沒搞懂狀況，只見大家氣氛都緊緊的。
Ellen 頭一句話就強硬地說：I am not going to let go of my scaffold!!!!!
而東森負責人完全不示弱說：我也不會讓步，在這裡誰要讓步！！！
而開會的隊形本身就很意思，東森與Mama各坐半對面，而我們藝術節代表坐中間。絕對是一個不好扮演的角色。之後我才去補課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因為我前兩天人還在上海)
事情原來是這的：………………………………………………………………………(下期分曉)

藝術節月

嘩！久違了。
這個月來可說是很精采而特別的‘藝術節月’。怎麼說呢，先是阿海(小丑) 被邀到北京去參加06大學生戲劇節，在首都人藝小劇場，他的solo演出《出入之間》是觀摩節目，大獲好評。

然後是我們的莫比斯圓環創作公社被邀到上海藝術中心承辦的亞洲當代戲劇節起源日本的戲劇節亞細亞。今年的戲劇季以快樂亞洲為主題，共有日本、台灣、新加坡、韓國、印度、挪威、台灣、香港、深圳、上海以及我讓我們的團代表馬來西亞參於。兩個星期內共有13齣戲碼分別在上海話劇中心的3個劇場進行。熱鬧非常！詳情可參考www.china-drama.com
我們帶了兩年前小丑導演的《Follow you !? Follow me !? 》演員是我和他。全劇無台詞。我們過去隨優劇場參加了無數大大小小的國際藝術節，而今次可說是以自己的名義去參加，對我們意義很不同。我們戲只有兩個演員，演員是導演兼行政兼一切。帶了香港的李智偉身兼燈光執行舞台監督。就如此而已，很刺激很好玩！我們還在當場當起舞台設計，為我們的戲創造了一個新佈景！
上海對外辦節目的經驗沒有很多，而制度也很有他們的一種文化…我們很慶幸自己在台灣這些年的訓練，令我不致於從香港那受了歐美劇場專業化運作的習慣而適應不良。每個地區都有他們的文化和習慣，起初我就非常不適應台灣的不專業化，但後來也悟出了當法是跟人走時，而不是死守，那相對也就有彈性空間去轉變。專業化或人性化管理及運作都有其利幣，難怪佛陀說：法無定法。大意是指沒有任何東西是絕對的。一切都應天時、地理、人和。

走在劇院四周的街道，路旁的樹，秋涼的風，好享受好舒服的一個星期。

告別上海，這個月內第三個藝術節便是台北藝術節了！馬上，我們換了一個角色，演了另一齣戲。不是舞台上的戲。我們扮演的是藝術節的’藝工’ ，為開幕大戲Lamama Theatre –Ellen Steward(artistic director)當翻譯和接待。 而能貼身觀察她的工作過程方式，真又令我大開眼界。其中一點是與文章上面談的法無定法很有關係。先賣預告…下篇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