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與少女
  Dramas of Princesses: Death and the Maiden I-V
2008年9月5 - 8日
前進進牛棚劇場
   
特邀演出:陳嘉英
佈景設計:黎蘊賢
服裝設計:鄭文榮
燈光設計:關飛燕
錄像設計:吳小肥
音樂設計:陳偉發
   
 
 

文:馮程程

  耶利內克最為華人讀者所熟悉的小說《鋼琴教師》,其電影版女主角是法國演員依莎貝雨蓓(Isabelle Huppert)。人們都禁不住說小說是耶利內克的自傳,雨蓓彷彿就是某一個耶利內克的化身。
  在完成《鋼琴教師》之後一年,雨蓓接受法國劇場導演Claude Regy的邀請,演出了英國劇作家莎拉肯恩的最後遺作《4.48 Psychosis》。據說,雨蓓在兩小時的單人表演中,身體在台上沒有動過半分,只憑臉部表情和雙手做戲,成功演繹一個瀕臨自殺邊緣的人的狀態。
  在演出期間,雨蓓曾經說:「我讓肯恩侵領我,而我沒有反抗。」
  我們和雨蓓一樣,在肯恩與耶利內克之間徘徊。兩年前,我們將肯恩的《渴求》搬上舞台,讓肯恩侵領我,我沒有反抗。如今,當我讓耶利內克侵領我,我反抗了,可是耶利內克卻在不知不覺間,影響我去思考自己反抗的原因,並且我如何透過那種反抗,進一步認識自己。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是被征服了!

 

文:鄭煥美

  我想,最先湧動我去做這個創作,與Sarah Kane一樣,是作者本身。作者用一種近乎撕裂式的寫作手法,用一種毫不留情的解剖角度,去看人、去看關係、去看生命、去看這個世界的本質,我覺得是赤裸的、無掩飾的、真實的美。這種勇敢的honesty,富啟發性,很吸引我。表面上她的文字很冷靜,但其實都有一種騷動、有一種痛苦的重量在背後。這個和我認為劇場應有的語言是貼合的。大膽、直接、深刻、幽默形成一種富詩意的力量,是很authentic的,這種語言如何在劇場義無反顧地呈現和演繹,是這次study group 面對的挑戰。

  《死亡與少女》這個劇本的開放性,令我們在種種載體(包括改編、形式、翻譯)的可能性中兜兜轉轉,但最後,我們無處可逃,只能赤裸地、反覆地與文本直面交鋒,因為文字的力度,才是最猛烈的。我們的思考、實驗和發現仍在進行中。

 

文:梁曉端

兩年前,我們偶然地走在一起,創作和演出
今天,我們毅然又再碰頭,繼續創作和演出
兩年後……

  創作和演出經常一起跌到、爬起來又跌倒
  創作拿著耶利內克的劇本,對演出說:要麼,你幹掉我;要麼,你拜倒我裙下。況且我的確是充滿美麗,時間並沒有把我困住,相反尸,是你為我帶上了面具。那個用人皮做的,卻沒有呼吸的面具。你不這樣認為嗎?
  演出不慌不忙的,在高台上躍下:我從來都沒有離開過,只是你看不見我,我一直都存在,你看見我,因為,你需要我,我令你存在。
  小紅帽站在旁邊,細心聆聽著創作和演出的思辯。那聲音漸漸變得越來越大,蓋過了叢林堛熙墨s,她迷失了,此時,三位公主:騎著白馬的、坐著南瓜車的、踩著雪橇的,經過叢林,馬蹄和輪子留下的痕跡,相約的出現在泥土上,小紅帽跟蹤著痕跡,一直來到了一個地窖。
地窖媔ヮ茪@個聲音:
我並不知道
什麼是存在(我的存在是因為我依附著媽媽)
什麼是美麗(我從來都沒有照過鏡子)
什麼是真理(我只懂得轉動身子)
什麼是權力(我的四周都是水)
什麼是死亡(我還沒有生)
我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知道
不過,我每一秒鐘都在改變,我的血液一直在流動,從始初就沒有停下來。
我的血液由媽媽那堥荂A在我以後,往女兒那堨h。
但肯定,你們的聲音,都傳到我那堙C
多謝!!

 

文:潘詩韻

她微笑。
沒有原因,不為甚麼,笑是她的生存方式。
她舞動。
沒有終點,不為目的,動是她的永睇靋。
一笑一動,彷彿是她作為公主的存有;只要循著軌跡,向前行,就可永遠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她信。
童話中的主角,其實都是公主;王子,不過是面目模糊、帶給公主幸福的裝飾,他的任務,是給公主獻上一個吻,好讓他們永遠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
在身體不再是個體聖殿的時代,吻,還具有魔法意義?
我認識的一位王子,他終日站在城市的廣場上,燕子是他的信差,幫他將劍柄上的紅寶石送給生病的小女孩、將藍寶石眼睛送給努力創作的年輕人,將身上的黃金送給街上飢餓的孩子……王子不知道他們會否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只按?自己的存有,作出他最真、最快樂的決定,魔法由此而生……
上帝、權力、美貌、愛情……外來的框限與宰制,很容易成為我作為我的替身與掩飾;但我更想叩問,我,因為我們都是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