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惑者日記
  Seducer's Diary
2007年8月17-20日  
前進進牛棚劇場  
   
演員:洪節華、梁偉傑、梁曉端
陳銘峰、李海欣
佈景及服裝設計:阮漢威  

燈光設計:劉銘鏗

 

音樂搜集:黃百輝

 
 

文:王嘉明

  在劇場裡,我常希望自己不知道要幹嘛。

  其實,這很難。有許多「清楚」的概念其實早就植入視網膜和大腦的網絡裡,即使作品似乎呈現不同風格,但從自己的檢查和別人的口中,這些只是一些自我侷限的重複,重複自以為是的美學,自以為是的深度,自以為是的諷刺,自以為是的實驗。尤其當戲要演出,當面對觀眾壓力時,這些「清楚」的安全感,全部形成「正確無誤」「有實驗性」的判斷,然後演出,然後觀眾喜歡,或不喜歡…

  不過,也正是這些自我侷限,讓我好奇自己和其他人(不管是演員或是設計人員甚至是宣傳和觀眾)的自我侷限。我發現在劇場中,大家面對自我若隱若現的侷限所產生的張力,讓我覺得大家彷彿是同母異父的家庭,這相對於要求客觀理性,又同時不斷談論幸福、人生無常的當代社會,更多了一些早被知識界鬥倒,但本來就不完整的激情和人性。

  所以,我選擇一次新的製作和不同的演員和工作人員一起工作,因為,我還真不知結果會怎樣。

  理論上,總是要說說這戲。齊克果的The Seducer’s Diary是上齣戲Vincent Van Gogh and 7 Performers的私生子,用了許多相同的音樂和概念(本來是要來作Vincent Van Gogh)。但這所謂概念,也只是一個質疑:我們是不是真的很難看到眼前的人事物?不管是自己、媽媽、情人、老闆,或是一件衣服、一本書、一幅畫、一位眼前的演員。這戲並不是要解答質疑,這只是一個出發點,就像一幅風景畫,在你眼前會感動,難道是因為那座山畫得很像很美?還是因為知道這個作者很憂鬱?還是因為我知道我正在欣賞一個藝術品?而齊克果是相當要求從生活細節往自己內心挖掘,去發覺人性,甚至體悟上帝。

  唉,每次說這些都覺得跟戲好像有關,但又覺根本無關。有一次還寫了這戲的概念:「透過《誘惑者日記》與齊克果感應,讓五位乩童在牛棚發功。」但,我也不知我是認真?還是開玩笑的?所以,我一點也不喜歡看自己的戲,不喜歡感受觀眾反應,不喜歡舊戲重作,這無關乎戲好看不好看,只是一團糾結的撕扯。

  不過,這些糾結好像編織成若隱若現的「幸福」兩個字。這樣矛盾嗎?借一句齊克果的話:「讓那些辯論家因為避免了矛盾而沾沾自喜吧!我可是獲得我所需要的。」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