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的魅力 — 讀劇沙龍

 

Bewteen Text & Performance --
a showcase of contemporary European theatre

A Number / The Ugly One

2010年9月25-26日
前進進牛棚劇場  
   
A Number 一個數  

編劇︰Caryl Churchill (英國)
導演:甄拔濤
演員:胡智健 黃衍仁

 
 
   
   
   
 
 

「放肆讀、焗傷風」 文:甄拔濤

唸英國文學時曾有一段仔細研究文本的時期。一個文本,老師一講就是四堂,每堂約三小時。還有導修課,每星期一次,有時老師也會著我們讀讀其中一段,然後一起討論。那時,我挑了所有可以選的戲劇課,一年下來,由莎士比亞讀到當代(不過最新的也只是荒誕劇場),這段時間,意外地成了我的戲劇啟蒙階段,往後的日子,我亦常常回到這裡來汲取養分。

我想,要徹底領略文本,仔細研讀的階段必不可少。但是,現實上,往往由於時間所限、演期迫近,研讀階段愈縮愈短。文本的潛力還未被發掘淨盡便要搬上舞台了。

所以,讀劇是必要的。免除了完整製作的後顧之憂,導讀和演員可以放肆地花光所有排戲時間來深究文本,可以為文本來個地毯式搜索。今次讀的<<一個數>> (A Number)中,父親和三個兒子的角色定位就有無數可能。Caryl Churchill再次顯示她的大師氣魄,創造出一個極其開放的文本,當中蘊含許多詮釋的可能。同一堆材料,可以炒出十碟不同款式的?菜。因此,我和兩位演員Rico和衍仁每讀一場戲,便會花上長長的時間來討論。為什麼父親說了這一句話?兒子緣何有這一行動?再讀下去的時候,往往會發現更多之前疏忽掉的蛛絲馬跡,而新線索又可構成一幅截然不同的圖像,我們又得以新的理解,重頭再讀一次。如果真的要做完整演出,這樣的來回折騰恐怕被視為浪費時間。只有讀劇才能讓我們花得起細味文本的時間。而我,是十分享受放肆地沉醉文本的時光。

不過,在研讀後期,出於導演的慾望,卻惹上了焗傷風的感覺。排練中,我禁不住構想畫面,想像場景設計,岌岌於開位,欲驅使演員使用空間。可是,如果將想法都一一實現,那就不是讀劇,而是完整演出了。於是,我唯有壓制這種慾望。如此一來,便有一種焗傷風的感覺--快要病了,卻發不出來,留在體內翻滾折騰。

我們都知道,有時病發了出來,身體會更健康,但沒有病發,也可能對自己身體的極限了解更多。放棄了那些慾望,回到文本,又再產生新的理解。看來,在演或不演的往返途中,讀劇的意義才得以顯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