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睡》

Waking Dreams in 1984

  新文本戲劇節2015-16
2016年1月8至10日

香港大會堂劇院

 
演出:朱柏康、梁天尺、張君洳  
邱頌偉、葉嘉文、黃漢樑
馬嘉裕、吳鳳鳴
 

舞台設計︰曾文通
燈光設計:馮國基
服裝設計︰何珮姍
作曲及音響設計︰陳偉發
製作經理:李嘉安

 
舞台監督:方祺端
執行舞台監督:何詠心
導演助理:陳翊麒
服裝助理及主管:劉幸芝
髮型及化妝:房勺瑗
燈光助理:鍾寶儀
舞台助理:黃寶華、詹文龍
監製:鄭綺釵、羅穎妍
宣傳:陳偉基、羅穎妍
市場策劃:陳惠儀
前台:馮德君
宣傳攝影:關易忠
宣傳設計:toby@cakefortiger
宣傳片段設計:車正軒

 
   
 
前進進戲劇工作坊

導演 / 文本:陳炳釗

 

都說是借來的時間,借來的空間,然而,那無法被奪走的,是一代人的未竟歌吟,以及那些年午後微汗的清醒夢。

跨過火紅,八十年代的微塵奮鬥與低吟

七十年代學運成為過去,激盪的熱情也逐漸退潮,像微塵一樣只能黏附在衣袖,又隨著時代的步履而慢慢散去。昊與曦,兄弟二人從火紅路上被拋擲至時代的斷層,繁華得無路可退的八十年代;弟弟自我放逐後回流,從沉睡中轉醒過來,兄長則轉身躍入電影業,浮沉間渴求一個奮鬥夢。他們在追憶與展望裡角力,在大時代的清醒與迷濛間,抵抗著某種粗暴的、卻還沒有顯影的力量侵蝕、轉變,這股力量據說有個名稱,叫作「歷史」。

陳炳釗「香港式憂鬱」系列第二個原創力作,繼《後殖民食神之歌》後,再次描繪難以言傳的香港形狀。時間聚焦在殖民時期的古老大屋內,寫實的劇情,非真實的劇場處理,穿越七、八十年代之間,在夢的邊緣尋找殖民與後殖民的距離……



 

導演/編劇的話

讓敘事變得有意義

文:陳炳釗

那是1985年冬天的事情。那時我正在演藝學院唸戲劇,是一年級生。趁著上學期結束,在十餘天的假期裡我完成了一個短劇,全長只有五十分鐘,取名《午睡》。劇本寫兩兄弟在一個深宵裡的對話,內容觸及到火紅年代的記憶。當時的寫作動機很單純,並沒想過要藉著它為自己或他人保存或留下些甚麼,一心只想宣泄一下成長中的挫敗感,以及在學運退潮時,自己曾經經歷過的被遺棄和背叛的感覺。

劇本完成後,我拿它參加了一個劇本創作比賽,得了獎,第二名。在頒獎禮的酒會上,我遇到了也斯先生,他是比賽的評審之一。也斯先生熱情地向我表示,非常喜歡《午睡》的題材,對故事裡提及的七十年代細節尤其喜愛。他還說,在得獎作品中他最喜歡《午睡》,這讓我高興得飄上了半空。這些記憶我都淡忘了,去年在改編《後殖民食物與愛情》的時候,才重新記起,那次是我第一次和也斯先生見面。

1985年版的《午睡》沒有正式演出過,卻試過在電台廣播。由我的中學學長盧偉力製作,兼任旁白,現在已成為了足球旁述員的李德能聲演哥哥,我的同班同學黃秋生聲演弟弟。之後,劇本一直封塵在我的抽屜裡。這的確很難理解,我對《午睡》既自豪,同時缺乏信心。這許多年來,有時會想,有一天我會拿出來再改,把它寫成配得上也斯先生稱讚的作品,有時則會告訴自己,那是一個階段結束的標記吧,它對自己和他人已不存在任何意義。 千禧年之後,我曾經有過演出的念頭,嘗試著給它寫一個序幕:

「當七十年代?火化為灰燼,八十年代?日頭,變得比夜晚清涼。 無?比?梳化上面?一個晏覺,更加有存在?感覺。 門外面?人企?好耐,佢係哥哥?抑或係細佬? 我係哥哥!你肯定?…… 我地之間有一把劍,叫做背叛。」

序幕沒寫成,自覺不太對勁,重寫也放棄了。

然後輾轉到了2014年,我完成了《後殖民食神之歌》後不到一周,便爆發了「雨傘運動」。到年底,猶豫了一些時間,我決定重寫《午睡》。

為甚麼是這個時候?在各種各樣的訪問裡我曾經努力給出不同的答案。但也許都不是必然的。現在回頭去想重寫《午睡》的動機,我會想到蘇珊.桑塔(Susan Sontag)說過的一句話:「小說家的工作是使時間有生氣,如同他的工作使空間有活力。」然而,在2014年那場史無前例的抗爭中,我們不是都得到了對這句說話最深刻的印證嗎?當時間重新有生氣,敘事也重新變得有意義。

為了重寫《午睡》,我先後諮詢和約見了一些師長和朋友,他們是:馬國明、莫昭如、阮志雄、李念慈、韓偉康、李金鳳、林宛鶯、陳炳亮、司徒慧焯、胡境陽。特此鳴謝。最後,必須特別感謝在八十年代以無私胸懷扶持過我的長輩、給予我莫大鼓勵的也斯先生。